有哪些武侠小说值得推荐?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肯定没有烂如一般网络小说的,射雕三部曲几乎是武侠入门必读书般的存在了,里面有太多太多经典的设计,不过有时斧凿痕迹有些重。个人最推荐《天龙八部》(最喜欢的武侠小说之一)、《笑傲江湖》和《连城诀》,原因不多说了。个人比较不推荐《白马啸西风》和《侠客行》。

古龙,古龙的书鱼龙混杂,有神的,有烂的,有太监的,有代笔的。其中首先推荐的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小李飞刀”系列,我不是人云亦云,这个确实好。

阅读顺序为:《多情剑客无情剑》→《边城浪子》→《九月鹰飞》→《天涯·明月·刀》→《飞刀又见飞刀》

对了,推荐之前先看《武林外史》,算是小李飞刀的前传吧,快活王追沈浪那段真是精彩绝伦!

然后是《七种武器》系列,我本来不太喜欢中短篇的武侠小说,但《七种武器》确实不错,个人最喜欢《离别钩》。

《陆小凤系列》,和楚留香很像,但我偏爱小凤。说实话古龙写的推理并不高明,要看推理建议直接出门左转找本岛田庄司,埃勒里·奎因比古龙强,古龙不少情节都是故弄玄虚,很多还要靠易容术撑场面,但人物塑造真是太好了,陆小凤是我最喜欢的武侠人物,没有之一。阅读顺序:《陆小凤传奇》→《绣花大盗》→《决战前后》→《银钩赌坊》→《幽灵山庄》→《凤舞九天》→《剑神一笑》。注:张智霖版最好看!

古龙还有一些比较有名的,《三少爷的剑》和《圆月弯刀》没事的话也可以用来消磨时间,像《绝代双骄》、《大旗英雄传》什么的,还有学习金庸的痕迹,不如看看电视剧。

很多人都被上面金古的一种或两种风格套牢了,扩不出眼界,我以前也有点这样,其实现在也出了很多精彩的武侠小说,读多了就不局限了。没看过什么武侠小说的,建议以如此顺序:

金庸→古龙→非金古→金庸→古龙→非金古→…循环个两三次,再去看那些大系列,会不挑食一些。

黄易,严格来说就《大唐双龙传》好一些,其他的最后主角都能飞升了能忍?但双龙实在有些太长了,常看网络小说的我都有点受不了。但确实值得一读,如果这书能精简一些绝对很棒。如果你时间充足,去看吧。

温瑞安,感觉他写书相当杂乱,尤其是系列的那种,没有建立比较好的体系。文笔还可以,可以看看《四大名捕》和《神州奇侠》系列里的精品。老书有本《布衣神相》,看的太早了,不过算可以吧,相术描写的有点玄。

说说大陆新武侠。有这么种说法,“南凤歌·北晴川·西未寒·东小椴”,(这一看就是说武侠小说作家啊喂!)。

凤歌,他应该在这里面是名气最大的吧,主要是那本《昆仑》。金庸的痕迹明显,但里面还是有自己独特的东西的,数学方面我觉得结合的就很不错,比如生命天平那里,很有点古埃及谜题文化的意思,还有“西方巍巍,大哉昆仑”,金庸写不出这个。当然,江湖还是薄了点,按他的写法应该是那种波澜壮阔型的。但确实可以一看的,不就偏金庸么□□?天天嚷嚷着金老就15本不够看还不接着?没武侠小白说的那么神,但确实可以一看。但是抱歉,看到《沧海》里的什么劫力和“五行忍术”之类的东西我就不想看了,玄幻化了,我还不如去看更玄幻的网络小说,而后面的《灵飞经》肯定就更玄乎了。当然,相信“山海经三部曲”在文笔和内容上肯定是越来越进步的,我不看不代表推荐大家不看。

王晴川这位天津市作协会员,文笔肯定是有的,我看过的就是他的代表作《雁飞残月天》,也是偏向金庸的,这是“向”非“像”,我一般把武侠风格分为金庸(厚重)和古龙(奇灵)两类,《雁飞残月天》可以看出作者自己的风格,里面对围棋不少的描写让我这个围棋爱好者过足了瘾,起码比金庸的什么珍珑靠谱多了,里面有一段关于其父亲的事比较超出武侠理解范畴,如果自动忽略这个还是可以的,推荐~

时未寒是我在这四个作者里看的最多的,《明将军系列》就有7本,这个江湖就有点云波诡谲的样子了,很推荐。虽然没有历史的厚重,立意也不出彩,但这又如何呢?把江湖纷乱和阴谋诡计写的如此精彩也让人别无所求了。有个小毛病,就是有时很刻意,如同围棋里的某些死活,美的确很美,妙的确很妙,但是是人做出来的,而实战中出现的妙手则更带给人一种震撼。就拿书中一个人名来说,有个名头叫“夏虫语冰”,夏天雷、虫大师、无语大师(这是个练闭口禅的,无语…)、封冰。嗯,真好,连个谐音字都没有,人家连城诀“落花流水”还有人姓陆、姓刘的呢,要是只有一处我就不说了,挺多的。有的时候感觉这确实很有趣,但有时有些假,也就是说他太爱把东西写完美了,反而真实感就少了。但这只是个小毛病,还是很强推的!另外还看过他的《剑气侠虹》,不错的中篇,可以一读。短篇《惊杀局》,一般,不置可否。

小椴,说起来,小椴名气是仅次于凤歌的,起码在我印象中是,我只是按顺序来。看过他的《杯雪》和《长安古意》,文笔是好的,属于那种能自己写词的,但文风我不太喜欢,就读的少了,注意这仅仅是个人喜好问题,小椴比较偏阴柔唯美,有点男版沧月那意思,打个架有时却产生跳舞的感觉,但人家绝对写的不差,《杯雪》算是其代表作了。

步非烟,看过《武林客栈》,还行,但后续篇扯到神话传说了,不建议看其他的。

方白羽,《千门》系列,武的描写比上面的少,但不失为一个武侠世界,喜欢斗智的可以看看,当然不是那种本格推理啦,只是那种斗智氛围营造的不错。

《龙湉江湖之剑谍》,这个偏向古龙,有间谍战的意思,这个在武侠里说的比较少,挺新颖的,我觉得写得还不错,最后几章斗智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相当精彩!

杨虚白的《挥戈系列》,这算是我最喜欢的武侠小说系列了,唐传奇般的古侠风范+古龙的简单飘逸+现代的自成一格的笔调,写出了这几篇略带悲凉却仍有人性光辉的挥戈事迹□□!不是你印象中的武侠小说,但确是好的武侠小说,推!

金庸封笔古龙逝,江湖唯有英雄志(唉,如今金老也已仙去)。这话听着有些大,但我认为孙晓先生的《英雄志》当得,上面的挥戈系列,飘逸为其长却宏大不足。真正要说那种完整的大武侠,还是要看英雄志。小说前面的几卷的铺垫,倒也平平,有个悬念勾着,能看下去。后面四人各有奇遇,互相之间既有联系又冲突不断,《天龙八部》是主角三人称兄道弟,而《英雄志》里四主角之间的价值观可谓迥然不同,主角们之间相互的碰撞以及武功较量更是刺激。《天龙八部》里萧峰、段誉、虚竹最终是必胜慕容复、丁春秋和鸠摩智的,而《英雄志》里哪个主角会最后胜出呢?正派的卢云应该不会输,但我想结局不会那么简单,所以非常吸引人。

《英雄志》里,有嫉恶如仇的绝不屈服,有受人侮辱却又金榜题名的经典爽点,有杀上少林擂台的比武江湖,还有冥冥之中首尾相接的命运因缘。然而里面我最喜欢的桥段却不是“观海云远”四位主角贡献的,而是第7卷“天下第一”中,宁不凡终于再次挺直腰板,当仁不让天下第一,说出那句“跳舞,一起跳舞”的时候,整个场景自然而然的浮现在我脑子里,当时真有点想哭的感觉,自此英雄志笔力大成。然而到后面主旨越发深邃,需要相当的阅历才能有所共鸣。另外,这书更新很慢,需要等等,不过前面应该够看的了。

杨叛,当年与江南一时瑜亮,江南还写过帖子评价。杨叛写的小说多数并不长,因为我一般不爱看太短武侠,所以他的就比较少了,当然大名鼎鼎的《小兵物语》还是看过的。但他也有大戏,比如《云寄桑系列》,但说实话,不是太合个人的口味吧,走的是恐怖悬疑武侠推理的路子,先渲染恐怖气氛,有案子,主角推理破解,其实没有鬼!里面穿插打斗什么的。可能我比较喜欢本格推理吧,而且主角总有点小惨,但这个系列也有不少好评,喜欢的可以看看。然而不是说我不喜欢杨叛的书了,这里强推他的《》!虽然是异能,但我认为内核也很武侠,这是我唯一认同的异能小说。

九把刀,那些年估计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但他其实写书很杂,杀手系列算不算武侠呢□□?不管了,最典型的一篇推荐《少林第八铜人》,开始挺逗乐的,后边慢慢显出其中的江湖气,是别具一格的一篇小说。

《死人经》,网络小说,作者 冰临神下。网络小说从来是玄幻文的天下,武侠小众,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然而冰临神下的《死人经》在当年竟然火过一段,可见其精彩。我当时马上拜读了。前期主角在杀手组织挣扎求生的那一段写的确实不错,但他脱困而出走上争霸之路之后就没那么精彩了,读得我非常累,后来就弃文了。不过即使是前期的精彩部分,也是网络小说的写作手法,围绕主角展开以求代入感,斟字酌句比连载武侠口水一些,没那么精炼,这也是日更网文难以避免的地方。虽然不推荐吧,但能在武侠式微的时候再在网文江湖中掀起一片浪花,足以让人钦佩了,何况第一卷剧情还是不错的,书荒可以一试。

都说乱世出英豪,明末乱世,刚好适合入江湖做英豪。我姓吴,叫江无遥,是一个孤儿。

我这想法一说,他就黑了脸,你这小姑娘,我教你武功自然我是你师父。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案几香烛,头你就到了浦阳城再磕。

小侠江无遥的江湖生涯也就此拉开帷幕,只不过后来发现,朝堂、江湖哪分得那么清,国仇家恨的纷争之中,谁能决定的了自己的命运。

师父捡到我是在泾岭江旁边,那会儿我正挂在山崖上够一棵半枝莲。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站在崖下,旁边还站着个小孩。老头仰着头问我时年几岁,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小小年纪为何不同爹娘一起,却在此只身犯险。

我采了药就溜下来,告诉他我十岁或者十一岁了,我叫吴遥,记不清我爹叫吴满子还是吴莽子,或者叫吴麻子也不一定,反正他和我娘早死了。

住哪也不一定,雨季来了就住泾岭山朝南的一个山洞里,其他时候住在一个草房子里。

我倒不是不能一直住在山洞里,反正那个草房子破破烂烂的,我睡觉之前总担心明天醒了就被埋在里面,可是住山洞会让我觉得我和那些狼崽子、野兔没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就说,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我学武吧,从此你我师徒相称。我要去浦阳城,那里还有我的一众弟子。

我这想法一说,他就黑了脸,你这小姑娘,我教你武功自然我是你师父。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案几香烛,头你就到了浦阳城再磕。

后来在我们很多年的交情里,他一直就是这个模样。穿着白衣裳,瘦,垂着眼睛,和我们所有人格格不入。

其实我这辈子都没搞明白师父到底是个道士还是个算卦的。我觉得他就是一江湖骗子。只要给够钱,除邪祟、看阴宅、算命格、合婚姻样样都使得。他告诉我们这不算害人,因为不管算与不算,那些人该如何就如何,算了只是让他们心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乱世,只有钱是真的。

他的钱都拿来建了这个「道观」,实际上是个破庙改的孤儿院,之所以把庙改了道观,是因为师父嫌一群小和尚月月剃头实在是太麻烦。这里边的孩子很多都是和我一样爹妈因为徭役死了的,也有发大水走散了的,家人得病死光了的。我们在这儿就识点字,练练武,当然最紧要的事儿其实是活着。

师父教我们练拳,我觉得练拳很好,强身健体。防身的兵器也教两样儿,一个是刀,一个是流星锤。

我问师父,师父的师父是谁。他的神色就变得有点温柔,他说他的师父头发很黑,眼睛很清澈,轻功了得,千里江陵一日还那种了得。我看了看崖上的猴儿,点点头,觉得不过如此。

泊如师兄和我们很不一样,他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连我的歧月刀都拿不动。我有点看不起他。我出主意跟着师父招摇撞骗卖身葬父的时候他躲得远远的,说什么以一伪丧百诚者,乃贪名不已故也。

我对他刮目相看是因为有一回我让人群里一个大叔认出来了,我听见一声:「欸,这个小姑娘我见过,前两天还在奚阳城卖身葬父呢,我还给钱了呢,今儿看怕不是个骗子吧?」

然后人群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开始往我这边挪。隐隐约约听见有的说看着眼熟,有人说要是骗子得好好打一顿。

我心里暗暗想着,不在家待着跑二十里地来串门子,大叔可真逗。偏偏今天师父带着小五看病去了,我旁边的草席里可什么都没有。

我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汗都沿着后背流下来了。这个时候一个小孩跑过来踢了踢草席。

我要跑,却已经来不及了,被好多人团团围住,我个子又小,实在跑不出去。就在我怕得心脏都快跳出来的时候,

当然这个冷门不是指这个作家冷门——人家可是作家富豪榜排第一的大神,读者群体数以百万计——是而指他在武侠圈里相对被提及较少。毕竟大家读过的江南的小说,大多应该还是奇幻小说和青春小说,因为《此间的少年》《九州缥缈录》和《龙族》的影响力有目共睹。然而可能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江南最初成名,其实是在武侠圈。

早在《今古传奇·武侠版》这一国内新武侠小说发表的主阵地创刊之初,江南便开始在上面登场了,他先后在上面发表了6篇短篇小说,并连载了长篇《光明皇帝》。虽然数量不多,但在读者中的反响还是不错的,江南也凭借这些武侠小说,一度被视为“中国新武侠”的代表人物之一。

——江南发表过的武侠小说列表——《翰海龙吟》(《今古传奇·武侠版》2002年1月号)《春风柳上原》(《今古传奇·武侠版》2002年9月号)《中间人》(《今古传奇·武侠版》2002年12月下半月刊)《佛心红颜》(《今古传奇·武侠版》2003年11月上半月刊)《光明皇帝前传》(《今古传奇·武侠版》2005年11月月末版)《光明皇帝·神杀卷》(《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10月月末版)《兄弟诀》(《今古传奇·武侠版》2008年2月下半月刊)《紫薇劫》(《今古传奇·武侠版》2008年2月下半月刊)《为君拔刀》(《小说绘》某期赠送的别册)

虽然江南后来已经淡出武侠圈子,但武侠小说无疑是对江南影响最大的小说门类。他的三大代表作里,《此间的少年》借用了金庸的设定(《此间》与金庸的版权之争也使得他成为很多金庸迷讨伐的对象),《九州缥缈录》和《龙族》虽说是奇幻小说,但里面很多战斗场面,其实都有着明显的武侠小说的影子。

江南的武侠小说有着明显的个人风格:文笔华丽而灵动,描写细腻,人物鲜活。和江南的其它小说一样,他的武侠小说也长于人物形象塑造、内心世界的挖掘和环境氛围的营造,往往几笔白描,便能让人印象深刻。与之相对的,则是情节铺设往往比较单一,剧情复杂度不够,悬念设置也非其所长,所以在他的武侠小说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往往是人物的悲情结局,而非具体某个情节。

《光明皇帝》写于2002年左右,是江南唯一的长篇武侠小说,也是与时代背景结合得最为紧密的武侠小说。江南曾经认为这不是武侠小说,但《今古传奇·武侠版》的主编郑保纯说这就是武侠小说,于是还是被拿去当成武侠小说发表了。在我看来,《光明皇帝》确实有着浓重的幻想色彩,但它的底色还是更接近武侠。

《光明皇帝》以摩尼明尊教为背景,讲述各种势力围绕“光明皇帝”觉醒而发生的一系列斗争。小说格局宏大,情节曲折,塑造了众多生动的人物形象,尤以昆仑宗主魏枯雪、明尊教的“妙水”风红给人的印象最为深刻。

这部小说的最大缺点在于——它和江南的大多数长篇小说一样坑掉了,在“光明皇帝”觉醒之后,小说便戛然而止,留下无数悬念。江南自己也说过:“《光明皇帝》这个故事我写了大约其中的十分之一,实在接续不下去了,太大的构造。其实我对这个故事里面的人物还是有好感的,可惜力气不够了。”当然十分之一这个说法可能略有夸张,但是以《光明皇帝》的宏伟架构来看,现在的情节确实只是掀开了这个舞台的帷幕一角而已。

其实,如果江南自己能狠下心来,删除一些支线情节,砍掉像叶蓉这样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角色,把主题改为“光明皇帝的觉醒”,《光明皇帝》是可以成为一部完整的小说的。

江南第一篇发表在《武侠版》上的小说,发表时名为《瀚海龙吟》。这篇小说的情节比较简单,讲述的是长安苏家的大小姐苏雪聆深入大漠护镖大战马贼、并与“黑衣人”相遇的故事,令人称奇的是身为主角的“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但他那段试图极力隐藏的往事,以及与贝儿的父子深情令人印象深刻。

《春风柳上原》应该是江南第一篇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的武侠小说,当然这个印象深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女主角南宫梦的遭遇实在太惨——其实在《武侠版》上发表时,南宫梦的结局已经被编辑修改得不那么惨了,如果当时的读者看到的《春风柳上原》是那个南宫梦被“欺负”致死的原版,不知会成为多少人的心理阴影。

《春风柳上原》的文笔清新淡雅,字里行间有一种江南烟水般的朦胧气息,但文字中的江湖却险恶残酷,在这个险恶的江湖里,不管是少年成名的大侠,还是一心倾慕大侠的少女,最后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败下阵来。现实与理想强烈的反差,也带给读者深深的思索。

发表时名为《佛心红颜》,不过显然《茧》这个名字更好,因为江南自己说过,写这篇小说,只是为了写出这句话:“我们不是蝶,只是蛹,茧破了,就只能死。”

其实这篇小说的武侠色彩并不浓,既没有江湖杀伐,也没有门派之争,倒是被作者涂抹上了一阵浓重的佛教色彩,也展现了江南对佛教的一些感悟(当然一般读者对其中的佛教理论最多能做到似懂非懂)。男女主角明月和相忘的命运令人同情,明明互有好感的一对少年男女,却囿于家世和身份,不仅无法相爱,连拉一下手都成了奢望,最后只有眼睁睁地天人永隔,读来让人唏嘘。

我以为《茧》和《中间人》,可称为江南短篇武侠中的双璧,但它们偏偏也是江南武侠小说中最不武侠的两篇,果然江南写得最好的故事都是言情故事。

《中间人》几乎可以说是江南最受好评的一篇武侠小说了,一个重要原因是舒十七这个人物写得比较成功。舒十七,一个杀手的“中间人”,专门从事介绍杀人的生意,却爱上了一个杀手叶莲,但他又不愿或者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意,最终间接导致了叶莲的悲剧。

这篇小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正面人物,用江南的话说:“其实整个《中间人》中没有什么坏人,却也没有什么好人。只是一些纠缠在一起的人,一些纠缠在一起的故事,我是想写一些以前不敢触及的内心片断,却没有料到一语成谶。”这也使得这篇小说其实更像一篇……言情小说。

这篇小说的成功,也证明了江南最擅长写男女之间那种互有好感却都不点破的磨磨唧唧别别扭扭的感情,这种模式的感情后来在他笔下多次重复出现,而且几乎都给读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为君拔刀》是《中间人》的前传,但写作时间应该比《中间人》晚得多,应该是江南写作时间最晚的一篇武侠小说。与《中间人》相比,《为君拔刀》文风更为洗练成熟,个人风格更为明显。《为君拔刀》的主角也是舒十七,但让人印象更为深刻的,却是那个连名字也没有的小女孩。

发表时名为《兄弟诀》。月沙会的龙头谢无畏和大侠谢青弦原本是一对共患难的亲生兄弟,到头来却分别代表黑白两道作生死搏杀。这篇小说篇幅很短,情节也简单,最值得一看的大概就是结尾处的反转。

发表时名为《紫薇劫》。又是江南擅长的一男一女互有好感却无法相爱的孽缘故事,不过这篇小说最大的特色是其散文化的风格,也许是江南描写最细腻、文风最细致的一篇小说,当然与此同时也带来了修饰过度、影响故事节奏的毛病。

《烈火焚琴》是江南自己比较偏爱的一篇作品,他曾经说过主角叶焚琴是唯一一个将自己名字代入的角色。叶焚琴作为一个“酷得堪比一头犀牛的人物”,确实令人印象深刻。这篇小说同样也几乎没有正面人物,几个主要角色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身上血债累累,但他们同时也确实是被命运所迫、身不由己的可怜虫。

《烈火焚琴》虽然是很早期的作品,但文风已经比较成熟。不过因为插入了过多的诗词,有破坏阅读节奏之嫌,江南也调侃过此文改名《辛稼轩词选故事评注版》也许更妥当。

“本网络武侠联盟”第一次活动的命题作文,只有两千多字,与其说是篇小说,不如说是个段子。

这篇小说的结构颇为奇怪,我也不能肯定它到底是完结了还是个坑。从剧情脉络上来看显然没有交代完,但这种在情节张力最强的时候戛然而止的写法也不是没有,说成是开放式结局也未尝不可。

小说的主角是四海千刀盟的少盟主楚楠和“红豆杀手”欧阳烈,情节明显分为两个部分,前一部分主要讲述是两人在山中与“天枢雷府”的“四小雷神”恶战,后一部分则是两人赴雷府参加“斩雷楚狂人”雷天尘的金盆洗手大会的故事。

雷天尘虽然戏份不多,但这个角色堪称小说中的一大亮点,虽然只用了寥寥数笔,但那个慷慨怒骂的豪迈形象令人印象深刻。而这样一个豪气干云的汉子,却不得不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自残双手,又令人感慨不已。

大概是随手写的一篇武侠风小品,里面用了太多现代词汇显得比较违和,情节也没有多少值得一提的,看过就忘的那种。

几乎没有情节,通篇就是一个年少时为了出人头地而放弃自己所爱女孩的侠客的自怨自艾,内容可以用三句话概括:我后悔没有娶水烟儿,我羡慕她丈夫,虽然我是来杀她丈夫的但我看到她那么幸福所以还是放弃好了。

又是一篇写着玩的小品,重述荆轲刺秦王的故事,用文言文写成,还算能让人读下去,但看完你就会发现江南的古文功底比马伯庸差多了。

其实给人推荐未完结的小说,貌似不太道德。不过江南这个“坑王”,在他的无数大坑里,确实还有几篇未完结的武侠小说,我觉得依然值得一读。

其实这篇小说改名《江南群侠传》更合适点,主要情节就是江南笔下的武侠人物全都成了游戏角色,而江南自己正是这个游戏的剧本作者和玩家。一篇设定颇有特色、情节也很有趣的小说,只可惜它坑掉了。

一篇架空题材的小说,以“剑师”薛剑子铸剑为主线。小说开头十分惊艳,可惜眼看就要写到高潮时便戛然而止了。

其实这篇小说只写了一个开头,甚至都还没有进入主要情节,只交代了故事背景与几个主要人物。女主角卫青凝的形象如同惊鸿一瞥,让人久久难忘。

注意哈,比较偏女孩子喜欢的武侠文□□!当然也有部分不区分男女频文的可通读武侠小说□□!

这篇故事主要讲诉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为了将禁欲嗜杀的暴力和尚引上河蟹之途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男主是硬汉光头形象,从小被当作毒人来教养,除了做任务就是做任务,没有私人感情。

女主是被隐世高人养大的孩子,跟和尚男主之间有密切联系,出山就是为了寻找男主。两人碰在一起也算是相对了眼,看似相处和睦,谁知各怀居心……

特点:武侠,禁欲嗜杀和尚男主&古灵精怪丫头,晋江未入v,相爱相杀,伪骨科,感情戏少,2011完结

(小芭推书)男主从小被当成杀手来培养,禁欲嗜杀暴力,最喜欢干杀人灭门的事情;女主古灵精怪被隐世高人收养,这位隐世高人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男主弄丢了。后来当然是女主找到男主,推翻邪恶的杀手组织并且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有水浒味,很传统的武侠风,因为男主的人设原因,文中杀戮描写特别多,感情戏比较少,总体来说还是一篇很合格的武侠文,喜欢的不要错过啦。

自连灭韩、赵、魏三大王朝,大秦王朝已经迎来前所未有之盛世,强大的修行者层出不穷,人人都以身为秦人而荣,但丁宁,一个出身毫无疑问的秦国都长陵普通的市井少年,每天所想的,却是颠覆大秦王朝,杀死修行已至前所未有的第八境的秦皇帝。

(小芭推文)最近剑王朝正在热播,不过剧版有所改变。原版是以大秦王朝为背景,惊艳天下的剑首王惊梦被最好的朋友元武和爱人郑袖双双背叛而死,转世重生成身体有缺的小儿丁宁,和长孙浅雪一起一边修行一边复仇的故事。

这本小说说起来还是个男频爽文,虽然模样年龄变了,还因为是阳亢之体活不过30岁,但是因为住着大佬王惊梦的灵魂,刚露头角就惊艳天下,之后更是一路传奇,最后不但报仇,还找到线、

细细密密的雨丝拉起了一张天网,乌晦的云角紧压着汴梁城,便似一把偌大的筛子承着天河筛落了无数寒针冰线下来。

自宣德楼南去的御街,一路的青石板被雨水刷得清寒透亮,一行青呢小轿就缓缓行在这官民退避人马禁行的御道上。

待行到街心,一行大红朱漆权子横挡在前面,轿夫们也不见退让,不知怎地脚下一拔,抬着那顶轿子轻飘飘地踏过权子如履平地似的过去了。

(小芭推文)作者文笔很给力,此文无论是场景还是打斗亦或者是人物都给人一种很棒的感觉。像景色瑰丽的黄沙大漠,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而魔鬼城、野狼群等的出现则让人提着一颗心,还有各种精彩的阴谋设计,组成了一个十分精彩的武侠探险故事。

我依稀记得我的人设应该是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艹最野的汉……啊,好像没有最后一条。

总之,我牢记着自己的人设,可是最近的我,却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另外的模样才对……

未来会背无数黑锅盗取割鹿刀的某位姓萧的青年觉得自己视若亲人的姐姐最近有点奇怪。

作者有巨大脑洞,将各种经典武侠小说和影视剧给串联成这么一本小说。女主被众多穿越女看上,险些被争抢去身体,结果当然是捍卫住主场了,但是脑子里多了很多其他记忆,于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个性发挥,靠着当剧透大网几乎忽悠瘸整个江湖的故事。哈哈哈笑到头掉的那种的剧情,女主特别能忽悠和打嘴炮,感情戏很一般,女主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小懒推文)江湖名器十七寸骨斩掀起风云,各路人马追索,男主铁逍遥当年更是因为这东西家破人亡,如今正走在寻找真相复仇的道路上。而上官璇本是名门弟子,一夕师父师娘被杀,她却成了最可疑的人,被昔日同门追杀,命在旦夕。当铁逍遥救了上官璇,故事才算真正开始……

比较传统的武侠文,有种看金庸小说的感觉,特别是铁逍遥有好几个师傅(射雕英雄传),然后带着奄奄一息的女主去找神医求治(天龙八部乔峰带阿朱去治病)……就不一一举例了,感觉作者应该是个金庸迷。文笔还是不错的,故事也很流畅,虽然是女主武侠文,但是实际上算得上江湖群像文,若是早几年,我应该会手难释卷,现在的话则需要耐着性子来读这样的传统武侠小说了。喜欢侠侣夫妇携手走江湖的可以大胆入坑□!

(小懒推文)父亲是个负心汉,母亲是青楼女子,十二岁的女主早熟世故,在母亲死后从青楼逃出来飘零四方,先是在小破庙里惊见一场追杀,然后误打误撞救了皇商家的公子谢凌辉,窥见谢家二夫人的秘密,同时得到群芳剑谱,又在宫里得到传闻能够号令天下的碧玉匣……本是孤女,却卷入动荡风云中,最后的结局会落在何方□□?

有很多人说这篇文有点像女版鹿鼎记。故事背景看得出是费心设定的,人物设定上也花了心思,缠绵纠葛的儿女纠葛也还算动人,武侠言情味儿挺浓厚……

(小芭推文)男主是大三医学生,高三时意外发现一扇门连接到宋朝丞相府的书房,用西瓜霜和感冒药治好了丞相府仆人的风寒一举出名,回到现代后很努力地考上医学研究生,往来现代和宋朝之间,并当上宋朝太医。后来男主就认识了名医山庄的女主,一个洒脱阳光一个沉稳老气,互相吸引,男主还将女主带回现代见识现代人的生活。因为男主声名太盛影响到名医山庄,女主被命令要杀掉男主,当然啦,女主没有听令,脱离了山庄。结局HE。

(小芭推文)一个女人,一个身系了将近三十年前江湖一场狙杀的真相,还牵涉了几个江湖名人的销声匿迹,听说那是个很美的女人,如今香影缥缈却依然再次掀起江湖风云。只有找到她,化解当年仇怨,才有可能结束这一场江湖动荡,为此碧落宫少侠毕秋寒回京调查美人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哪知道离开时,毕秋寒身边却多了一个古灵精怪娇滴滴的丞相公子圣香。看起来圣香喜欢胡闹,做事张狂,可谁又知道他笑容背后的悲天悯人□□?

人物塑造特别出彩的一本小说(圣香),当然情节也不落俗套引人入胜,年龄小那会真的是超级爱这本书了。

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那一段时间里,男女主人公挥霍着心里的那一点灼热、疼痛和不甘。不惜以一把双刃剑,自伤三分后再去伤人七分。

一个野蔷薇般美丽倔强的女子,一个谜一样的年轻霸主,一对人中龙凤演绎出一段绝色伤痕之恋□□!

沧月的小说,脱离了那些俗套,带给我们的是一个华丽的世界。华丽背后的故事,更让人爱不释手。

(小懒推文)高中时候特别喜欢的一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书页起了卷角。很心疼那对倔强的人中龙凤!最近听雪楼剧版正在热播,改动还是不小的,画面倒是蛮精致,追了好几集,还是更喜欢原著一些,这才想起居然没有在芭莳圈推过听雪楼系列,罪过罪过!听雪楼系列当中我最喜欢的是护花铃这一段,那时候舒靖容和萧忆情已经走在一起,并肩征战听雪楼,而谁能想到呢,拜月教的大祭司,居然是舒靖容的同门师兄,早以为死掉的人。时隔多年,我还能记起,最后的最后,拜月教的罪恶之源终于被毁灭,人中龙凤并辔而回,却已离心□!

就在一片太平景象裡,傳說中曾經禍亂東海的五柄妖刀,卻毫無預警地重生,悄悄對正邪兩道伸出魔爪……前聖戰的倖存者俱都凋零,這次,還有誰能力挽狂瀾□?能夠操控人心的魔刀妖魂,究竟是詛咒還是陰謀□□?

(芭莳圈扫文组小甜饼 9.7分点评)很老的文了,作者描写了了一个非常宏大的武侠世界, 构建出一个个让人有即视感但又有新鲜感的宗门帮派。指剑奇宫为太古血脉遗传,风云四子让人神往(聂二尤甚);观海天门虽为道门,出了胡彦之这样的才俊,但仍有鹿彦清这样的伪君子,再有甚者,如水月亭轩,埋皇剑冢概念发端于风云剑冢;再如七玄之中,极恶道老鬼王阴宿冥、畜生道聂冥途、恶鬼南冥恶佛三者,冷炉谷、五帝窟众姝,狐异门胤野,游尸门大师傅二师父小师傅,再如各门各派的奇异武学——指剑奇宫不堪闻剑;大日莲宗霹雳鬼手、出离剑葬;沧海儒门皇极经世功、道义光明指、惠工指、萧谏纸所承的八表游龙剑;水月亭轩小阁藏春手;指剑奇宫天仗风雷掌……

这是我目前为止看过的信息量最大而又不混乱的小说,每一个人物栩栩如生,但是从浅显的角度来说,也可以是男主耿照 打怪收后宫的的小说,其中的**描写,香艳至极。

初入江湖的雷门少年雷无桀在前往雪月城的途中经过雪落山庄,因债务纠纷结识了客栈老板萧瑟,并一同前往雪月城,却迷失在半路的风雪中。俩人意外遇到了押送黄金棺材的唐门大弟子唐莲,三人共同抵御接踵而来的绝命追杀时,黄金棺材的秘密也随之被揭开……

(小懒推文)这本小说很有些传统武侠风,遣词造句非常的美,阅读时会觉得自己走进了书中。数不尽的风流人物,言不完的江湖奇事!一群风华正茂初露头角的少年英侠,以及一个朝堂江湖四方云动龙吟凤鸣的大背景,给我们展现出一个庞大完整精美的奇幻武侠世界!之所以加上奇幻二字,是该书的武侠世界并非传统认知里的武侠世界,境界更像是修真小说的划分,侠客们的本事也很仙。

作者的文笔真的赞,人物塑造的非常灵动出彩,哪怕是配角都让人惊艳!书中真正的主角,是萧瑟,是雷无桀,是无心,是唐莲……可当你真正看这本书的时候,你就会觉得作者很神奇,因为你会记住书中的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的故事,他的武学特长,他的性格特点□□!比如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描述如诗如画,可这两位,也不过是书中匆匆一瞬的过客□!这本书更像是一本江湖群像文,有权谋阴云笼罩,可讲的,到底还是真性情真功夫,江湖豪气澎湃勃发,让人振奋□!喜欢武侠小说的千万别错了,强烈推荐!

(小懒推书)《一寸相思》的姐妹篇,苏云落师傅苏璇的故事,上半部写苏璇初入江湖的成名之路,后半部就接着《一寸相思》的剧情写苏璇从疯子的状态在苏云落的努力下终于恢复正常后,苏璇师徒在家国天下中展现侠之大者情怀的宏大篇章。没有看过《一寸相思》也不影响这篇文的阅读,剧情衔接的很紧密。作者的文笔一贯让人惊艳,剧情的推进也让人手难释卷,我是一次性看到凌晨一点,实在熬不住才暂时罢手的。

(小懒推书)很让我惊艳的一本古言武侠小说,开篇就很大场面,江湖情怀,逐鹿天下,感情纠葛,重重元素融会贯通,精彩纷呈。诸侯割据逐鹿天下,女主长陵女扮男装和哥哥一起引领着越家的强盛,武艺精绝天下无人能敌,各方英雄竞相臣服追随□□!然,到底人心叵测,世事难料!

说说女主,这货刚出来虽有风华绝代的气势,可是行径总让人觉得带着目中无人的莽撞,那时候我就觉得这货不可能这么一直风光,迟早要遭。果不其然,昔日的追随者们倒戈相向,心上人的致命一击,女主绝无生还可能地掉入滔滔河流,从此江山换新颜,越家倒替不打眼的沈家做了嫁衣。好在,女主毕竟是女主,没有死,被人在异国他乡救起来,一睡十年,再醒来,天下大变,往昔旧人和恩怨,总要一一清算。

他道:“别人都当她争名夺利,一心为己,我却知道她此生所欲所想,不过是铸得一把绝世好剑罢了……愿以毕生之力,助她完成这一心愿□□!”

“剑灵啊剑灵□□!她穷尽心力铸造了你,你可能告诉我,如今她芳灵何在□□?今生今世,可有再相聚的一天?”

题材比较偏冷,武侠背景下的铸剑师师姐弟之间的爱情故事,背后掺杂着阴谋情仇身世隐秘等等。如作者所说,狗血还是有狗血的部分的,不过作者谋篇布局的能力比较强,很有大家风范,文笔绮丽而不浮华,画面感很强。笔下的女主更是高冷独立,虽有好胜之心,却明是非断善恶,男主则是出身大家聪慧腹黑。剧情的推进围绕着铸剑、比剑、寻剑来展开,一点都不乏味,并不是很重爱情的描述,更像是多年前在看武侠小说。结局HE,女主以差点为铸剑而死,到底没死,和男主在一起了。15、

裴琰,英雄男儿,挥斥方遒。长剑在腰诗书在袖,试遍锋前谁堪敌手□□?当爱情悄悄临到,他只能用骄傲抵挡。可是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风烟过眼,胸口已被烙上绝美的朱砂。

三郎,浴血凤凰,蒙尘明珠。倾国倾城的面容下,掩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当阳光射进心灵,心门一线天开,便覆水难收。难忘桃花开时灼目的光华,更难忘冰河雪桥上旷世一歌。

小慈,灵动如波、清丽如荷。她犹如山间的精灵,扇动翅膀,便在他们的世界里掀起一场完美风暴。温暖那冰凉的手指,绣下那一枝桃花。红尘滚滚,一个“懂”字,胜过千言万语。

谁胜了,谁负了;谁失去了,谁得到了;谁成就了,谁又奉献了,都已不再重要。这一段传奇,总会在风景看透后,青山隐隐、流水迢迢。

(书友慧琳推荐)一本江湖武侠古言,也夹杂了朝堂。虐虐虐到死亡,看完真的眼泪完全止不住。作者文笔很好,女主很可爱,两个男主性格不同,但是都很深情,世界观建立的很棒

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或者精简一下:惊艳一枪.伤心小箭。美与残酷的结合,怪异又天真,惨烈。温是极少数能够描摹阴柔美与极端阴暗心理且成功的小说家,与他的牢狱生涯脱不了关系。金古的小说读的时候基本不用为主角担心,甭管怎么折腾都死不了。温嘛,不好意思,配角才是高光所在,可惜因为配角,就老得为他们提心吊胆,死了?残了?精神分裂了□□?

王度庐 个人最喜欢《宝剑金钗》,可惜,必须沉下心才看的下去。王的文笔太好了,不露声色也不炫技,写武侠的,没见过比他文笔更好的………………(估计没几个人会去看他吧)

南条范夫《骏城河御前试合》日本剑戟小说中残酷异色的代表,他很多小说都这风格,可惜,汉化的只有这一部。虽然只有一册,可称完美。技法,文笔,立意,创新方面都是巅峰之作。膜拜!精致,天然,说的就是这册书。可惜,台版的翻译未臻完美,竖版设计看着也吃力。有生之年,好想看他其他作品。

陆小二耷拉着眼皮,笑着对木门外站着的人说。他依旧露出一副卑贱笑容,很职业也很完美,看不出破绽——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尽管陆小二心里对此颇为鄙视,但是这个江湖不是他的,规矩也轮不到他来定,他只是个小二。

外面的人也许不是什么善茬,虽然对方一句话也没说。他叹了口气,决定妥协了。他撤下刚装上一半的木梁,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看到外面的人。

是一个身体健硕的汉子,面色黑沉,脸上的刀疤渗人,梳着北面的少数民族才留的头发,半褪去的袍子挂在腰间,袒胸露乳。这汉子高估摸有八尺多,站在那像一座山。

这汉子一步跨了进来,陆小二观察到,这人有些黝黑的皮肤上满是刀剑的伤,他戴着刀。

就挂在他的背后,没有鞘。陆小二咽了口口水,余光瞟着这刀,刀上刻着蒙古文,他看不懂。

陆小二给他端茶,茶已经是凉的。那汉子也不说话,就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黯淡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轮廓,给人那么刻板的印象。

汉子要了两斤酒,没要任何下酒菜。看这样子,他也许并没有准备付钱,但是在这里过夜是肯定的——这是附近唯一的一家客栈。

看起来雨今夜是不会停了,风出奇得大,黑色的书写着「风雨客栈」的布招牌迎风飘舞,时而低垂。陆小二感觉到有点冷,正要去关门,这时两道黑影从斜面穿过,正要进来。

陆小二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发现原来是两个男人。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另一个则稚嫩许多。仔细看去,这二人眉宇之间竟有七分相像。二人都穿着蓑衣,一路上倒是没淋雨,陆小二平日里看人看久了,见这二人面相英武、气宇轩昂,当即猜想这二人必是官府中人。

陆小二的眼睛跳了跳,这可是心狠手辣,决不能怠慢的主,对方显然也没准备隐藏身份,因此他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情绪,笑着脸迎二人进来在左侧的桌子坐下。

只见那稍微年轻点的人皱着眉头,轻轻咳嗽,一边喝茶,一边低声对稍长的人说:「舅舅,恐怕今夜我们是走不了了。」

被称作是舅舅的男子名为文火。他当即点了点头,道:「张渊,无碍,今夜早点休息」说完,他鹰一般的眼睛看向了坐在中央位置的蒙古大汉。

张渊已是饥肠辘辘,夹起馒头便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文火盯着面前的菜,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如钩的明亮眼睛里总有些捉摸不透的神采,那是多年职业病。他已经做了八年锦衣卫了,在亲军都尉府刚被撤销,成立锦衣卫之时,他就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如鱼得水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很威严,一股无法言说的压力笼罩在陆小二的心头。陆小二觉得自己有些冒虚汗,今晚他不想再在这里停留半刻,只想着早点能躺进那虽然不温暖但也舒适的被窝。

陆小二想到这,心里又抱怨了两句老板,这老板姓杨,性格倒也憨厚,但是酒量极大,嗜酒如命,今夜又是早早就喝醉上去睡了,留下他一个人看店。他心想,明天就过去提加薪水。

文火有些漫不经心地夹起一块鱼,道:「这是什么鱼,自哪打捞而来,有几日了□?」

「回官爷。」陆小二道,「此乃西帛湖出产的草鱼,不瞒二位官爷,打捞应已有好几日了。」

「西帛湖距此甚远,我看你这小店也并不奢华,怎会不惜赴三百里之外购这鲜美鱼类。」文火道,「恐怕你这掌柜的,也是洒脱之人。」

陆小二不敢怠慢,便道:「官爷说的不错,这鱼寻常我店也并没有,只是最近,掌柜的刚从西帛城探亲而回,顺带购些新鲜鱼类。」

说完这句,文火便默默不语,只顾低头吃鱼,但见他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小二回到柜台后长吁一口气,与锦衣卫说话他不敢怠慢一句。

大约半晌过后,外面的雨还依旧在下,那中央位置坐着的大汉默默无言地起身,要了间房入住,让人意外的是,他给的银子一点也不少。

他如山的身子走在木制的楼梯,有激烈的震动声音传来,很快脚步声又消失,传来推开门的声音,那汉子咳嗽了一声,便再无声音传来。

文火与张渊坐在那吃喝,小声细语闲聊着些什么,陆小二不感兴趣,睡眼惺忪,只盼着早点儿打烊睡觉。

子时,二人起身,叫醒了在前台半睡半醒的陆小二,付了点银子便上楼休息去了。

这一夜雨蒙蒙,听雨入眠,直到后半夜,雨声才渐渐小了。打在屋顶的雨滴顺流而下,陆小二这一觉睡得不算好。

外面的几棵枣树被这夜的雨摧残得厉害,已是枯枝败叶,一地尘埃。陆小二不由叹息几声,但是阳光挺好,他没有过多抱怨。

大约只过了半刻,正当他还坐在前台算昨天漏掉的账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无比的吼声。

陆小二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他迟疑着跑上二楼,在杨老板站着的房间前,手背由于过度激动而暴露出条条青筋。

孟想走进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尽管他快马加鞭,却也依旧用了些时间,下马后,他面色有些苍白,几个时辰的颠簸让他有些难受。

此时阳光正好,不冷不热,一夜大雨后更增添了几分清新空气,这让有半个月没办过案,一直窝在档案室的孟想颇为满足。

他在院子发现了那几棵被过分摧残的枣树,从一地枯枝败叶看去,应当毁于昨夜的大雨,不由得觉得可惜。

风雨客栈位于两座县城的中间位置,方圆十里只有一两个小村庄,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为过,但这家店已有些年头,虽然没什么客人,却一直屹立不倒,也不知是为什么。

那坐在桌子前瑟瑟发抖的肥胖的人,穿着身员外服,面色苍白,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姓杨。杨老板似乎很懂得生活保养,走过去的时候,孟想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气。

旁边站着正给他倒热茶的年轻人应当是这里的小二,只是看这小二文质彬彬,却又不像是干粗活之人,他不经意地舒展了眉头。再把目光投到旁边坐着的,则是个蒙古汉子,这人看起来像是座山,高大威猛,他的黑刀摆在面前,混沌而古老。

「回孟大人,」陆小二向孟想行礼,道,「死者名叫张渊,是昨晚刚入住的客人。」

死者是锦衣卫,这是大事。大明朝律法极为残酷,锦衣卫作为官员,在店里被谋杀,调查责罚起来甚至有可能惊动大理寺,这杨老板恐怕怎么也逃不脱关系。

一刻钟以后,门外又来了一队捕快,这是孟想的人,孟想让他们在大堂等候,自己则在陆小二的引领下前去二楼。

死者昨夜住在二楼的第六间房间,也就是最里面的那间,而他的同伴则住在第五间。

「昨夜共有四位客人留宿,有楼下的那位蒙古汉子,两位官爷,以及……」陆小二话还未说完,二人走到楼梯口,走廊里,第二间房间门骤然被打开了,然后略有些暗的走廊也变得有些明亮了。

这是个身体修长,一身长袍,白衣胜雪的男人,他雪白的袍子一尘不染,一头乌云般的墨黑长发用块青色的簪子束了起来。

那人摇头,爽朗地笑道:「昨夜小生熬夜看书,一宿未眠,倒真不知有什么异事发生。倒是早上,听见杨老板一声惊吼,把我吓得半死,从房间里出来,才发觉原来死了人。」

死者住在六号房,此刻门开着,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恶臭。一具尸体落在地板上,没有头。

死者穿着深色的衣裳,身上无血,地板上也没有血。孟想再一次初略观察,发现他的皮肤很干燥,枯萎得像干草。他总觉得这人手脚极大,很是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来。

「大人。」孟想拱手道,虽不认识他,但也从这人的年龄、面相看出些身份,显然在锦衣卫中也是有些官职。

「他叫张渊,是我的外甥,才十八岁,刚刚随我完成大理寺委托的一桩陈年案件,没想到在归途中……」文火捏紧拳头,上面青筋暴起,但是刚握紧拳头他又突然松开,一种无言的悲愤自他眉宇间流露而出,眼睛里的是愤怒,是不甘,但是他却又努力克制着,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

曾言钦也随着捕快头子走了进来。这书生也不害怕无头尸体,就地蹲下,睁大了眼睛,似乎在他眼前的不是尸体,而是一种稀奇古怪的西洋舶来品。

「要等仵作过来鉴定尸体。」孟想一把拦住手正要摸上尸体的曾书生,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请去大堂休息。」

他看了一眼曾言钦,后者已站起身子,欣赏着对面的锦衣卫痛苦的表情,悠闲地给自己扇着风。

「怎么这人明知道这种时候某些举动会让人起疑心,却丝毫不为所动。」孟想心中忖道。

李仵作匆匆赶到,他一路奔波,只喝了两大碗水,顾不上休息便径直走上二楼。尸检需要一段时间,这时候,孟想从二楼走了下来,尽管是经常与尸体打交道,但也确实忍受不了这炎热夏天里扑鼻的尸臭。他从侧门走出去,时间是未时,正是最热的时候,只走了几步便觉得汗流浃背。

这家客栈开了有些年头,墙壁已经有些斑驳的痕迹,孟想往后面的马厩里走去。这时他听见马蹄急促的声音自那里传来。

这马蹄声极大,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总之震耳欲聋。孟想走过去,正好看到那高大的蒙古族大汉手里挥着马鞭,噼里啪啦地往马身上抽去。大汉嘴里骂着些什么,孟想听不懂。

「我叫巴特尔,不叫大个子。」大汉沉声道,「你们汉人不懂草原的马,跟你说了也不懂。」

巴特尔有些气急败坏,一边安抚自己愈发狂躁的马,一边叹气道:「这马今日不知怎地,几次三番嚎叫,让它出去跑也不去。」

孟想蹲下身子,手托着腮,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马。他的目光时而转换,最终停留在了马的蹄子上。

巴特尔低头,顺着孟想指着的地方看去,他看到了马蹄,几秒以后他倒吸了一口气。

「一般来说,马的脚趾指甲过长会影响奔跑,甚至会造成剧痛。」孟想说,「我们衙门里的马定期都由衙役去清理指甲,而马如果长时间不运动,指甲会长得很快,严重影响奔跑,也影响到马的健康。」

巴特尔点点头,疑问道:「我这马随我出行已有一段时间,每日长时间奔跑,指甲也偶然有过修理,只是这一晚上功夫,指甲怎么会长这么长?」

巴特尔从袖里掏出锉刀,一边低头给马修指甲,一边道:「我在你们汉人的地盘待了有十多年了,我是镖师。」

巴特尔停下手中的活,眼睛注视着远方,道:「那种,类似于马蹄铁撞击的清脆声音,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巴特尔点头,道:「正是,所以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那种笑声,真的是太尖锐了。」

「所以凶手是从室内走进的。」孟想心里想,「但是他怎么能无声无息地走进去。」

孟想绕了一圈回到前院,一眼瞥见了那几棵倒霉的枣树,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正在扫地。

孟想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沉稳,店里都出了人命,我却看你手也不抖,说话也不吞吐,气也不喘,看来是昨夜睡了一夜好觉。」

陆小二听闻这句话脸色大变,连忙道:「这是杨老板刚刚吩咐小的去做的,孟捕头,您这不会是怀疑我吧。」

孟想听闻后面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笑道:「没有的事,年轻人,要有一些幽默感。」

陆小二点点头,这面前的捕头看来挺喜欢吓唬人的,他苦笑道:「吓也要被捕头您吓死了。」

雨楼清歌近几年才出头,当然,近几年还在默默写武侠长篇的人实在也不多,能冒出这样的家伙还是很让人欣慰的。

这货是梁羽生文学奖武侠类大奖的获得者,他的文字比小椴的更空灵,带着些江湖里的诗意,仿佛偌大的江湖没有一个俗人。

江湖少年不老,一生只念一剑,这种江湖不会刻意追求真实,里边的爱恨情仇固然都是真的,人世坎坷也是真的,会让你生出许多唏嘘感叹,但这座江湖的气质嘛,浪漫就完了。

叶凉在桂树下坐了一整天,书箧歪倒,满地诗文狼藉,树梢上隐约颤出灯芯噼啪声,是风刀剪落,霜花满袖。

蝉声随风东西,引得他思绪离乱。七年前孤身流浪,初到临江集这座小渔村时也是漫天蝉鸣,绕着他,追着他,勾动他腹中的饥鸣。那些蝉声仿佛亘古已有,丝丝沁入岩土与草木,他口干舌燥,扯了一根草在嘴里嚼着,几乎疑心蝉鸣会在唇齿间迸开。

那日他在初夏的渔村里徘徊良久,头晕眼花,本想乞求一点吃食,却只讨得些打骂;到黄昏转至村后的野山,撞见山腰有两间茅屋、一株桂树,被稀疏的篱笆围在半山余晖里。走近了,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桂树旁的石凳上,手捧书卷,面容和蔼。

叶凉心里一松,料想此人知书达理,必好相求。未及开口,那中年男子已站起来道:“小兄弟,你身上带的可有饭食□?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叶凉一时无言,腹中又咕咕响起。那中年男子笑道:“看来你也饿了,偏房里有几捆干柴,你背去江边的陈家酒馆,换些米回来。”

叶凉依言进了偏房,瞥见锅灶边的地上果然堆着柴,微一抬头,双目陡凉,却是墙壁上挂了一柄无鞘的长剑,凛凛生寒。他不敢多看,背了柴径自出门去了。

待叶凉换了米回来,中年男子问道:“可会淘米煮饭?”叶凉点了点头,喜道:“那酒馆的陈掌柜多给了两块豆干哩。”中年男子一笑,指了指偏房:“有劳了。”

两人坐在桂树下各扒了三大碗饭。中年男子道:“你既换了米,何不一走了之,却还回来?”

中年男子点点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叶凉,眉峰渐皱,忽问:“小兄弟,你几岁了,父母安好?”

“天无绝人之路。”中年男子道,“你既无处可去,不妨住下来,我这屋子虽陋,总能遮风挡雨;只要每日砍柴勤些,便不愁衣食。”

说完见叶凉犹豫,中年男子又道:“你没在半路上把豆干吃了,足见为人淳厚,如此我也不瞒你:其实我精通剑术,你若留下来拜我为师,我便倾囊相授。”

叶凉从前漂泊行乞,听各地的说书人讲过不少刀客剑侠的传奇,早已心驰神往,当即答应下来。此后两人便以师徒相称。叶凉得知师父姓吴名重,已经“退隐江湖三年有余”,不禁惋惜道:“江湖多好,师父为何要退隐?”

“若学多情寻往事,人间何处不伤神□□?”吴重摇头长叹,“不堪讲,不忍提。”说罢径自进屋去了。

数月后,叶凉从村民口中得知:三年前吴重路过临江集时,看上了陈掌柜的闺女,从此住下,只是陈掌柜嫌吴重穷困,不肯答允这门亲事。而就在叶凉到临江集前不久,吴重已花光了积蓄,三五天才去砍一次柴,度日艰难。叶凉此时再回想师父那句‘天无绝人之路’,似乎别有意味。

那天回到家,叶凉问吴重:“师父,你是爱慕村东的陈家姑娘,才退隐江湖的么□?”

晨光如柴,繁星似米,一趟趟地更换,山色依旧,剑刃却渐渐生满了锈,叶凉一直也不知师父究竟算何等人物。

这一日,吴重去江边酒馆找陈掌柜下棋,出门时交待叶凉给剑法取名。叶凉昏头涨脑地翻了一天书,想着不知何时才能翻过眼前这座山,去远处瞧瞧。可是照师父的脾性,怕是要在山中终老了。

袖中鼓进山风,书页飞卷如浪,叶凉心中灵机微皱,待风稍止,振剑将一瓣桂花挑过眉睫,霜意刺入眸中,他微微阖眼静候。冷香落上诗句,遮住“春风”二字。

“将就用吧。”叶凉拂开落花瞧去,嫌字眼有些寻常了。毕竟这是他仅会的一式剑法。

七年前,吴重言而有信,在叶凉拜师当日便教了他一式剑法。叶凉欢心雀跃,认真练了两个时辰,对吴重道:“请师父教我第二式。”

叶凉见师父笑得高深莫测,不敢多问,整整又练了三天,才去找吴重:“师父,请传授我第二式吧。”

叶凉迷惑起来,苦心琢磨这式剑术,反复请吴重讲解,半月后道:“师父,我已经练熟了。”

吴重面色一沉,道:“学武练剑,最忌冒进。欲速则不达,你离真正练熟还远得很。”

叶凉道:“那我练给师父看,哪里练得不对,请师父指正。”当即施展了一遍。吴重皱眉看着,似乎也没找出哪里不对,道:“你再使一遍。”叶凉就又使了一遍。

吴重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喝道:“胡说八道,为师精研剑术,通晓的招式何止万千?”缓了口气,见叶凉似要追问,便又道:“你当前的练法,架势是熟了,却未得其神。手上有,心中无。”

“人居红尘,行山水,遵朝夕,临阴晴霜雪,感喜怒哀矜,天地人心,无不瞬息万变,剑术又岂能一成不变□?”吴重语声渐肃,“练剑时身心须呼应天地,切不可闭目塞听。等你练到‘顺时变化,应机而动’的境地,才算真正练成了这一式。”

叶凉低头沉思,忽瞥见吴重偷偷舒了口气,又将信将疑起来,问道:“那徒儿多用心揣摩,日后总是能练成的吧?”

吴重道:“在心里想容易,在心外想难。且把心放到天地间去悟,山水自有清音,草木岂乏深情?”说着悠悠一叹,回屋打盹去了。

叶凉似懂非懂,此后屡屡请教,却也只是多听了几番晦涩道理;有时他也会恳请师父显露几手别的剑术,每当这时,吴重便会念叨些文绉绉的话搪塞过去。

叶凉别无他途,唯有勤修不辍,从花繁鸟啭到寒雨飘叶,自雪覆山林至江暖鱼跃,数年中将仅会的一式剑术练出了万千变化。练到第五年,出剑似已暗合天象地势,阴时刃鸣如雷,寒时剑风萧瑟,心思畅快时剑光若虹,颇能惊散鸟兽,只是从未与人交手,不知剑威究竟如何。某日,他去陈家酒馆送柴,遇到一名客人酒醉滋事,当即挺身而出,以柴代剑,刺向那酒客胸口。

那酒客一把夺过干柴,随手撅断,踹飞了叶凉,骂道:“毛都没长齐,还敢招惹老子!”

叶凉跌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心中气闷难言。当日归家告知了师父,吴重沉吟道:“那酒客以不变应万变,定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叶凉认得那酒客只是村里一个寻常渔夫,闻言丧气失意,心想师父大约也不过是落魄闲人,自居江湖客罢了。

这念头老早便在他心里抽芽,只是他迟迟不愿这样想。往后几日,他练剑便不怎么用功,吴重察觉后斥责了几次,未能奏效,又见他每日没耽误了砍柴烧饭,也就不再多言。后来反倒是叶凉自己,闲时仍忍不住挥舞锈剑,异想天开,给那式剑术编出许多奇怪变化。

可不知为何,当他继续练下去,那些数不清的剑路变化却渐渐从他心头淡去,如雾气般接连消散,难以抑止。等到这一日吴重让他给剑招取名时,他心中已只剩下最初学到的那一式。他愈发沮丧,心想七年寒暑,练来练去,也只是练会了一招没什么用的剑术。

叶凉收拾好书箧,一阵急风如火石般擦过山野,满树花瓣在夕照中几欲燃起,他听见风声里混入了几声足音,知道是师父回来了。这七年来,他谨记师父“不可闭目塞听”之言,练剑时总是着意留心周遭声色,日积月累倒也练得耳聪目明。

足音缓缓流近,听来虚软无力,像是浮在远处隐约的江潮声之上。叶凉回身看见吴重神情沉凝,似乎郁郁不乐,便问:“师父,今日又输棋了么□□?”——吴重隔三差五便去酒馆找陈掌柜下棋,村里人都说吴重屡屡故意输棋,以此讨好未来的岳丈,只有叶凉知道师父是棋力确然不及陈掌柜。

叶凉微觉诧异,但见吴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衣,左手当胸悬着,右手提了一坛酒,身姿古怪地立在黄昏的风中,仿佛化成了一株枝杈横斜的老树。反倒是他身旁的桂树花枝招展,更显生机。

吴重哼了一声,回过神来,道:“我怎会输□□?我还赢了一坛酒哩。”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坛。

叶凉想了想,今日似乎并非什么生辰节庆,迷惑中却听吴重问道:“剑招的名目可想好了?”

“早晨我让你想时,你还觉得轻易。”吴重颔首微笑,“想得久,足见你深知这一式的神妙,没有等闲待之,为师甚是欣慰。”

“春风么……”吴重沉吟片刻,蹲了下来,手指在地上划出一横,随即顿住;摇头叹道:“被秋光催成霜鬓,早忘却春风词笔,这二字太老,太老,不是好名目。”

叶凉心说春风解冻,万物更新,怎么能说“太老”,但也不好反驳师父,只道:“那便请师父赐名。”

叶凉哑然,径自去洗菜淘米。不多时,一碗青笋腊肉,一碗野菜豆腐,一钵鲜鱼汤,都摆在了屋里的旧木桌上。吴重尝了一口鱼汤,咂嘴赞道:“汤里是加了桂子么,很是清甜,嗯,你武学天分不高,烧菜倒是颇具匠心。”

吴重嘿嘿一笑,自顾自倒酒喝酒。烛火昏黄,师徒俩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叶凉问:“师父,今日是什么要紧日子吗?”

吴重咽下一口酒,漫不经意道:“今日是咱们在此山中的最后一日,明早咱们便下山去了。”

叶凉又是一惊,嗯了一声,慢慢低下头去。吴重微笑道:“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吗,怎么反倒不说话了□?”

叶凉忽然从吴重手里抢过酒坛,倒满一碗仰头灌下,吁出一口气,侧头看见月光一滴一滴从窗隙漏进来了,他默默看了片刻,轻声道:

“沉住气。”吴重呵呵笑着,给叶凉又倒了一碗酒,“尘世间的滋味尝得太早,不是好事。”

夜风一紧,吹开了窗,烛火乱摇,叶凉忽觉吴重神情有异,心中一动,却欲言又止。他往日里没少听师父牢骚抱怨,但此刻头一回感到师父的愁绪是如此真切,仿佛满室烛光一瞬间都凝停在吴重的脸颊上,映出了什么。他觉得吴重的笑声像是生了锈,说不出的老旧沙涩。

吴重哈哈笑道:“我当年的英雄事迹,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随即走到床榻边坐下,似是打算睡觉了。

叶凉愕然道:“师父,你不吃腊肉么?”往常每逢有好菜肴,吴重总是抢着挑肉吃。

“你吃吧,吃完就去收拾行李。”吴重躺平了,又道,“记得把‘孤鹜’带上。”

他走出门,去偏房取了剑,长久伫立在篱笆院里,遥遥地听着犬吠江声里,嘶马行古道。

当晚,叶凉一个人去了江边,用江水洗剑。那剑已沾过太多月霜晨露,他擦了又擦,多少拭出一痕冷锐。

月色里,他提着剑往回走,鸟兽的窸窣声远近起伏;随着他手腕晃动,有一蓬锈迹斑斑的光在山林间一闪一闪。他走了很久,像走在一场长梦里。

七年来,无数次梦入江湖,天地都在雾中。那雾气遮蔽紫陌红尘,掩去飞马快剑,不让他看个分明。

叶凉在屋里静坐片刻,又出了门,在桂树下将自己仅会的那式剑法认认真真地使了一遍。

忽而夜登华山,绝顶之上云飞月涌,天风飘坠,忽而乘舟驾浪,茫洋东下,仙山海市隐在波涛明灭间,忽而又见江南陌上生春草,梨花落地成秋霜……山转海旋之际,倏然蝉声四起,身子随即一坠,断碎成了野草上的一簇露珠。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神思怅惘,只觉仿佛从方才的怪梦中捕到了一丝剑意,再深想时,心中却又模糊起来。

他静立沉思,侧耳倾听,似是想再听一听梦里的蝉声。努力回想了良久,摇摇头走向茅屋,推门而入,一瞬里恍惚撞见月下浮舟逐浪,山间燕飞猿徊,美人长袖飘摇,壮士拔剑死生。

种种幻景,匆匆过眼,叶凉霍然顿步,眼前却只是师父提着烛台,在给炉膛添柴罢了。

叶凉和师父对视片刻,打了个招呼,走到自己的床榻,枕着残梦再度睡去。江声入梦,恍若剑鸣。

Author: 512xbs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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